合上书,眼前浮现出了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,他正傍着牛,抽着烟,脸上的皱纹里镶满了土壤,就如布满田间的小道,他叫福贵,是《活着》的主人公,一位没落地主家的孩子。纵览全书,他是最幸运的,因为他还活着,他也是最不幸的,因为只有他还活着。余华用质朴的语言,道出了时代的变迁,道出了富贵同命运斗争的一生。
这是一部时代的变迁史。
“这是最好的时代,是最坏的时代;这是最智慧的时代,是最愚昧的时代”,福贵的一生,便是这个时代的见证与缩影。在混乱不堪、乌烟瘴气的国民政府的统治下,地主豪强吃喝嫖赌,在饥不择食,硝烟弥漫的战争年代,东方的红日给人民带来希望的光,解放了农民,打到了地主;在愚昧疯狂、黑白颠倒的错误年代,无知之人掠夺工具、批斗文员,甚至还用水去煮铁。透过这位没落地主的眼光,看尽了他一生的颠沛流离,看到了时间的漫长和时间的短暂,看到了时代的动荡和时代的宁静,看到了基层人民的艰苦、希冀与愚昧。
这是一部农民的血泪史。
史铁生曾说:“命若琴弦。”福贵的一家似乎就是一张低沉的琴,在命运的打击下,戏弄了琴弦,剪断了乐章,只余下一老农、一羸牛,扯出一曲哀转的二胡。从父亲被气死,到母亲病死,再到妻子累死,儿子被榨干了血液,女儿死在了产房里,最后女婿被压死,外孙被撑死……这一次次的死亡却没有使福贵变得屈服,他依然带着对活着的信念去坦然接受生活,顺应变化。老舍笔下的祥子在命运的欺压下变得低头、麻木、行尸走肉;而福贵却在多舛的命运下越挫越勇,逆来顺受,如老牛一般坚韧不拔。
这是一部生命的赞歌。
“人是不能被打败的,一个人可以被消灭,但他永远无法被打败”,桑提亚哥如是说,而福贵如同这名老人一样,历经了人生的狂风暴雨,却未曾被打败。《活着》讲述了福贵与他的命运之间的羁绊与友情,这是最感人的友情,因为他们互相感激,同时也互相仇恨;她们谁也无法抛弃对方,同时是谁也没有理由去抱怨对方。他们活着时,一起走在尘土飞扬的大道上,死去时又一起化作雨水和泥土,化作华丽的篇章,谱成命运的交响曲,英雄的交响曲。
余华曾在序言里谈过:“‘活着’在我们中国的语言里充满了力量,他的力量不是来自于喊叫,也不是来自于进攻,而是忍受。去忍受生命赋予我们的责任,去忍受现实给予我们的幸福和苦难、无聊和平庸。”活在当下,要学会吃苦,学会忍耐,在风暴中做一只不倒的桅杆。人是为了活着本身而活着的,而不是为了活着之外的任何事物而活着,我们要为了自己的前程,同命运去斗争,去挑战这个社会的不公,去开拓和创造新的时代史、奋斗史,谱写自己命运华丽的篇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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