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夏之交,“进淄赶烤”,已然掀起一股挥汗成雨的浪潮。一炉烧烤,无非是烈火、肉串与调料在炉台上的你侬我侬,飞舞翩跹,如此原始而狂野的吃法,却被淄博赋予了新时代的定义。食客络绎不绝,若问其来由,一说吃的是情怀,一说吃的是安定,一说吃的是欢聚,若要以一言蔽之,这当是一种沁入人心的人间烟火气。
“进淄赶烤”的烟火气,是一首民众的抒情诗。有报社欣然地说:“淄博烧烤,炭火代表热情,小饼代表包容,大葱代表豪爽,蘸料代表欢愉。”这么来看,这淄博烧烤的“四件套”合起来,不正是代表着民众们的情怀吗?这样的情怀,是古时农人的“故人具鸡黍,邀我至田家”,敞开家门,盛邀宾朋;使近代先烈的“围营火而坐,唱长征之歌”,相互扶持,乐观前进;是当代毛泽东主席的“一唱雄鸡天下白,万方乐奏有于阗”,国泰民安,各民族欢聚一堂。从古至今,千年流转,幸好还有淄博在,燃起一炉炉烟火,吸引一路路游客,化作华夏民族同心圆的中心,将四海宾朋凝聚在一起,围着火炉,觥筹交错,推杯换盏;载歌载舞,推心置腹,共谱一首舒情诗。
“进淄赶烤”的烟火气,是一台城市的稳定器。淄博火了,火的是政通人和,可令人心寒的是,与此同时,诸如长沙、成都等“网红城市”却在漫天要价。被曝光后,也试图“借鉴”淄博,可这借鉴也只是浮于表面,烧烤便宜了些,出租车、宾馆的价格却只增不减。可见这些“网红城市”也只是为了一时的热度来营销自己,但淄博的政通人和,即使没有热度,也依旧欣荣,维护着城市的稳定。淄博尚未爆火时,八大局照样物美价廉,博山菜照样量大管饱,政府为百姓出行而修建了高铁站、新火车站,打压出租车的价格。在背后维系着的,不正是淄博政府同百姓协同一心的烟火气吗?
“进淄赶烤”的烟火气,是一瓶社会的粘黏剂。在“原子化”社会迫近的今天,人们与集体分离,同他人割裂,被一股狂潮冲散,好似漂浮在一座座孤岛上,四周没有蔚藉,只有欲望的海洋。可淄博的烟火,却抚慰着凡人的心,逆激流而上,给了人们久违的归属感,让芸芸众生在此亲如一家。当打工人倾诉失意、难觅慰藉时,是淄博的酒杯澎湃着齐鲁好汉的豪情;当游子们散作漂萍、难解孤苦时,是淄博的旅舍洋溢着宾至如归的亲切;当上班族卷入职场的勾心斗角时,是淄博的火炉升腾着其乐融融的和气;当消费者埋怨商贩的漫天要价时,是淄博的店铺严守着足斤足两的底线。
社会疾急,行人匆匆,幸好还有淄博在,逆转湍急的水流,让孤岛们再次聚在一起。无论职业,不计雅俗,来时真心聚满堂,去时温情遍华夏。久违的归属感击碎了原子化社会的孤独坚冰,让后疫情时代的人们重见生活的祥和,让一盘散沙重聚擎天的高塔。
也许,淄博的烟火气就像那一张张小饼,素净、工整的外表下,总藏着一些刻骨铭心的炙烤。岁月在命运的铁盘上摊开,循环往复,开花结果,凝聚成一道菜:以温暖托住百味,以规整协调荤素,以淳朴包容众生。
我想,一场始于烟火、归于真诚的邂逅,大抵是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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